清歌微滞了片刻。

她一句话也没说，直接冲到屋里，将藏在床铺之下的书信拿出来。

“这你拿去，一会早朝上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，弹劾四皇子与莫岩勾结，行刺圣驾，杀害朝廷命官！”

“这指控根本不足啊！”华九遥有些着急。

若是指控能够成立，他便也不会这么慌乱地翻墙来找她了。

楚清歌深呼吸了几口气，冷静道：“我知道指控不足，但有这些书信在，至少四皇子和莫岩私下勾连的事情是板上钉钉。

虽无确切证据显示杀害温喻是四皇子指使的，但大家都不是傻子，莫岩混迹官场多年，不可能去杀一个毫无背景的下属。

而且从明面上看，皇上和太子遇刺，最大的赢家的确就是四皇子，所有人都一定会怀疑四皇子的。”

华九遥瞬间明白了她的谋算。

“你是想，赌一赌，陛下究竟会不会疑心四皇子？”

楚清歌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惠帝极其看重自己的权威，若是在所有人线索都指向四皇子时，仍旧岿然不动。

那边只有两种情况。

要么，他极度偏重四皇子，太子不过是他的一个幌子。

要么，四皇子做的事，他已然知晓……

华九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这两种情况，无论是哪一种，朝堂，都无法再安稳下去了……

华九遥从楚清歌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，他没有再犹豫，拿着那一沓书信，转身离去了。

早朝之上，华九遥会同刑部吴遂一起，禀报了莫岩自杀的消息。

莫岩的遗书被递交上去，惠帝看了一遍，面色不显地松了一口气。

“莫岩既已伏诛，那事情便已明了了。

当朝户部尚书莫岩，不忠不义，行刺圣驾，谋害太子，诛杀同僚，罪大恶极。

念其已认罪伏诛，莫家成年男子一律收押，秋后处斩，女眷及后生，流放岭南。”

惠帝一口气念完旨意，虽然轻咳了两声，通体却舒畅了不少。

“启禀皇上，臣有异议！”华九遥行了个大礼。

惠帝的眉头再次蹙起，不悦问道：“有何异议？”

华九遥呈上信函：“臣弹劾四皇子，勾连莫岩，参与了行刺圣驾，谋杀朝廷官员一案！

臣在莫府书房中找到四皇子与莫岩往来之信件，据莫府下人交待，莫府之中还有许多贵重的金银玉器，乃四皇子所送！”

朝堂之上瞬间人言籍籍。

“果然啊！莫岩他为什么要刺杀皇上和太子啊，这果然是受了四皇子的吩咐啊！”

“莫岩到死都不敢供出四皇子，看来是还有把柄被拿捏着呀！”

“说不准都不是自杀的呢！”

“而且那盐铁贩卖，不都是四皇子母家于氏把控着嘛，若说这其中没有四皇子的手笔，我是决计不信的！”

无数的议论声飘进了四皇子的耳朵里，自然也飘进了惠帝的耳朵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