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鼻腔里充斥着混合了尘埃,血腥,消毒水和队员们身上汗味的复杂气息。
学着马卡洛夫的样子,周正青身体微微前倾,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,将自己的脸缓缓靠近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牢门边缘,小心翼翼探头,想看看里面到底在做什么。
只是周正青的视线刚触及牢房内那片晃动的阴影,还没来得及聚焦。。。
砰!
一股蛮横如攻城锤般的力量猛地撞在他肩胛上!
是马卡洛夫!
这斯拉夫巨汉的反应快得超越神经反射,纯粹是血肉铸就的战斗本能。
周正青被撞得踉跄侧退半步,耳边同时炸开一声刺破死寂的锐响!
叮——!
火星迸溅!就在他原先探头位置半米远处,洞开牢门铁质门框上,一道新鲜刻痕正嘶嘶冒着青烟。
一柄细长锥形短剑,“当啷”一声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刀尖犹自震颤嗡鸣,映着昏暗灯光泛起幽蓝的冷芒。
“烦死了!”一个尖锐到刮擦耳膜的女声从牢房深处炸开,带着神经质般的亢奋与极度不耐:“想看就正大光明地滚进来看!
再敢像老鼠一样探头探脑!”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玻璃碎裂:“下一刀,射穿的就是你们的喉管!”
周正青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。
从错愕到后怕,最终凝结成一片暴风雨前的铁青,额角青筋突突跳动,下颌线绷紧如拉满的弓弦。
“嘿嘿,boss,您。。。没事吧?”马卡洛夫干笑一声,眼睛飞快扫过老板山雨欲来的脸色。
心头一凛,马卡洛夫立刻扭头朝牢内吼道,粗粝的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:“嗨!美丽的樱子小姐!
看起来您今天。。。惹上大麻烦了!”
“八嘎呀路!”回应他的是一声歇斯底里的日语咒骂,伴随着某种重物砸在墙壁上的闷响:“带着你那群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大猩猩,立刻!马上!给我滚远点!
再敢打扰我的艺术,我把你们统统做成标本!”樱子的声音扭曲变形,高亢到几乎破音,透着一股非理性的癫狂。
马卡洛夫被骂得一愣,随即夸张地转身,朝着周正青用力耸了耸的肩膀,手掌摊开,做了一个混合着无奈,无辜和“您看这疯婆子我可管不了”的复杂表情。
死寂。
只有周正青粗重的呼吸声在通道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