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……”

夏历迷茫的看着四周，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刚躺进改装舱的时候。

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，但这个梦非常奇怪。

他身处于一处非常破旧的巷道内。

而四周的环境看起来明显就是新东京，毕竟能看到那如神塔一般的上城区。

还没等夏历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，耳边忽然有人大喊道：

“宗雅，那些家伙来了！”

下一刻……

从巷道的拐角内冲出了无数模糊的人影，夏历只感觉愤怒浮上心头。

这让他的意识模糊，对于“自我”的认知产生了疑惑。

他是谁？

夏历？

还是近藤宗雅？

但身体却已经自己开始挥刀。

闪身，劈砍，刺击，身体的动作行云流水，刀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，身体行动的感觉也不像是天芯在进行操控。

而是更加敏锐，更加迅捷的肌肉记忆！

每一次举刀，都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，收腹踏前，刀动之时才顺势呼出浊气。

举刀吸，挥刀呼！

在刀光剑影之间，在与敌人的近距离拼杀之下，惊心动魄的用最小幅度的动作进行最有效的闪避，就连闪避本身都是为了蓄力。

迈步闪避并抬刀！

退步闪避再举刀！

甚至劈砍连接闪避，借用兵刃相交的反震力后跃。

身体在欢呼……

但敌人仿佛杀之不尽，所幸他的力量也源源不断。

也不知过去了多久，直到他终于倒在了一位比他更强大的剑士手中。

对方轻蔑的看着他，面容虽模糊，但可以感觉到那居高临下的目光。

“你是否承认你的失败？”

“我的失败……价值多少？”

“这需要进行后续的评定。”

“把灵石……交给我的弟弟。”

“好。”

对方将手伸向了他的脑袋……

而后，随着眼前一黑。

又猛然一亮。

夏历睁开眼睛，从改装舱里坐了起来。

“柳生千早，你给我装的什么天芯！”

夏历近乎是在怒吼，有种大脑被其他人强行侵占的感觉，这让夏历极不舒服。

柳生千早则是静静的站在改装舱旁边，看样子似乎并不意外夏历会愤怒。

“消消气，人格残留最多三天就会消失，当然你也可以让天芯扫描，完全清除前主的数据残留。”

“所以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这就是我之前告诫过你的一句话，失败也有价值，你的人生经历也有售价，只要你愿意卖。”

“啧……”

夏历捂着头还是感觉很不舒服，他此刻对刀已经有了很高的熟练度。

近藤宗雅的战斗记忆已经融入了他，成为了他的战斗记忆。

梦中的每一场战斗都仿佛历历在目，每一次战斗后的自我反思，如何更有效的杀敌，更精准的闪避等思绪也停留心间。

“这些战斗记忆目前还并不完全是你的，毕竟你的身体状况和原主不同，你需要用战斗厮杀来消化掉这份记忆。”

“很奇妙的感觉对吧？就像是在吃人，吃下失败者，将对方化作你成长的养料，这就是失败者最后的价值，被吃！”

柳生千早已经熟悉了这一切，所以她并不感觉有哪里不对，倒是夏历对于柳生千早的措辞感觉到了一阵反胃。

这的确是吃人。

另一种程度上的吃人。

“你应该先问我的意见！”

“没有时间给你适应，我所能做的，就是把这里的规矩直接甩你脸上让你体验。”

“那最起码提个醒吧！”

“下次一定。”

柳生千早笑了笑，伸出手把坐在改装舱上的夏历拉了起来。

“今后你杀敌的时候，如果情况允许，可以在最后问对方是否承认失败。”

“如果对方承认，你就可以取走对方带有战斗记忆的天芯，不过通常来说你需要和对方签订条约，满足对方的遗愿。”

“这也是失败的价值，让失败者最后还能留下尊严。”

柳生千早的话让夏历颇有些感悟。

这是一种身份上的转换，让生死仇敌成为了买家和卖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