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魔医们也就都悉数退下了。

瑾郁垂眸，这几日来染着喋血和杀意的眸温柔异常，携带着轻颤和后怕。

指尖蹭了蹭她额边碎发，瑾郁五指扣入她指缝，心疼不能自己。

发热下，少女雪色脖颈淡红一片，苍白的虚弱根本压不住，昳丽的眉眼仿若褪去颜色。

青年眉梢微红，隐有泪意。

“咳……”少女突然又咳了一声，瑾郁心头一颤，低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背。

少女掀眼，细长漂亮的眼眸轻轻抬起，看向他。

病痛的难受，让她眼睑都稍红，那双眸染上破碎的水光。

“师尊。”瑾郁见她醒了，心头微松，低了低头凑近她，温声：“你醒了？稍会儿婢女将药端来。”

青年眉心捻着他全部的耐心和温和，清隽似从前。

她垂了垂眸，呼吸时肺腑间疼痛得厉害，头脑有发烫的昏沉和难受。

她突地轻轻弯了弯唇，语调极轻：“瑾郁。”

荼昳许久不想同他交流了，平时连个眼神都不想赏，此刻突地叫他。

瑾郁却是一息也不愣，手勾住她指尖，低声应她：“我在。”

少女音色哑，温冷空灵之下，是她本就冷淡的色调。

她问他：“你信报应吗？”

他连神、命，这等东西不信，怎么会信这些东西。

他低哑声音：“不信。”

可她却垂了垂颈，有些费力坐起身，瑾郁去扶住她。

瑾郁环紧她下一刻，她就低声告诉他：“若我说你所犯下的杀孽会尽数还到我身上，你会如何？”

眼眸灼热滚烫，瑾郁呼吸略重，抚摸她腰身时，忍住哽咽：“我犯下的，如何能与你有关。”

“师尊，你不会有事的，你是神女，你赐福三界，你怎么能被恶报。”

少女垂眸闭眼，她说：“你不就是我的恶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