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步，眼圈染着极红，妖冶异常到邪气阴鸷的眉目锁着她。

偏生笑得温柔。

少女垂眼，看向那把匕首，她扯了扯唇角，冷淡问他：“赌什么？”

“赌你舍不得。”他说。

椅背硌得她肩脊微疼，她支起身子。

瑾郁在看她，她在看地上的匕首。

片刻，荼昳扶着扶手，慢慢站起来。

她弯腰，指尖将地上的匕首捡拾起来。

青年立在原地，他不放过她一个动作，紧盯着她，喉结滚动，温柔都不曾裂开一毫。

少女首起腰来，掀开眼看着他，慢慢一步步走近，她的手将匕首握得很紧。

她越走越近时，瑾郁却是认输地垂下眸闭眼，他弯唇笑出声，又张开手。

“师尊，我再给你杀一次。”

若他能苟活，他情愿醒来之后，她能放过那些恩怨。

他好想她给个机会。

可下一刻，刀入胸膛、皮肉被狠捅的声音传来，痛感却没传来。

他愣愣睁眼时，看见站在跟前极近的少女，掌心还握着刀匕的一端，刀锋却己深深扎入她的心口。

她捅得是自己。

他完全没想到，瞳孔一缩：“师尊……”

仙族自裁是罪过。

血呛出，将少女唇色染得极红，她垂眼去，反手将心口的刀抽出。

刀啪嗒落地，她受不住力，身子一晃，被瑾郁揽入怀里。

血轻易就把她白裳染得红，捅入心脏的那里，根本止不住血，汩汩流淌。

瑾郁的视野模糊了，他睫毛一颤间，泪珠滚落。他慌张地去堵那道伤，血温烫，瞬间就将他手心沾成红色。

止不住，血止不住。

就像曾经特别精准地一刀捅进他的心脏，现在这一刀也十分精确捅进她的心脏。

“危絮传魔医，快！”青年扬声怒喊，他抱着荼昳的手在抖，极度惊恐。

“你怎么敢……”他低声喃喃。

她的生命力在流散。

荼昳靠着他，昏睡过去之前，给了他最后一句话。

她说：“比留在这里，我情愿下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