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念念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，她向来是懂得审时度势的人，眼前的人比之前更加强大，强大到她根本无法抗衡。

事己至此，纠结那些过去未来己然没有意义，她需要解决的是当下的困境。

留在妖王宫做妖后，还是跟着沈星漓离开，做他的金丝雀。

她发现，她权衡之后，竟还是会选择眼前的人。

即使他变了，即使他此时的状态有些吓人，但却也不能磨灭她曾经因他心动过的事实。

沈星漓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
她并不愚蠢，看到沈星漓如今的面目，她己然猜到，她曾经所谓的攻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，他变成如今这样，或许正是出于她的手笔。

她小心地拽了拽他的衣袖，低声道：“沈星漓，对不起。”

她伸出手，试探地想要抚摸他眉心处妖冶的堕魔印。

沈星漓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她心一惊，以为他会推开，却发现他向她凑近，主动拉着她的手，触碰他的脸。

他的皮肤是冰凉的，唯独那眉心处的印记灼热发烫，就像今日燃烧的熊熊烈焰。

“阿念，你永远不必跟我说对不起，这是我爱你的印记。”沈星漓冷然地说道。他不需要什么道歉，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他心甘情愿的，他只要她爱他，哪怕只有一点点，那就足够了。

司念念被他的话烫了一下，终究是有些心虚，如果说他对她的爱有十分，她对他的回应顶多只有五分，她配不上他这般热忱的爱。

她眼眶通红，眼底含泪，有些心疼。

“呵，看起来很丑吧。”沈星漓冷笑自嘲，这一刻他也是自卑的，虽然是魔是神他并不在意，但他仍旧害怕她会介意。

司念念摇摇头，安慰道：“不丑，很好看。”她只是不忍他入了魔道。

“真的么？那你喜欢么？”他挑眉看她，心中却压抑着突如其来的惊喜，怀疑着她说这些话的目的，眼下妖族王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下，沧溟还没恢复全部的修为，不敢与他正面交锋，难道她是为了保护魏寒，故意说这些话来讨好他么？

司念念认真地点点头，她喜欢的，那印记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冶，看上去邪魅勾人了许多，若是放在现代，不知道要引得多少少女想入非非。

沈星漓眼角划过一丝冷意，他用力抓着她的手腕，迫使她靠近他，他的目光戏谑地望着她，戏谑道：“阿念，既然你喜欢，不如你亲亲它？”

司念念一时僵住了，这人变得越发不正经起来，那暧昧的语气说得她脸颊发烫。

沈星漓见她没有动作，心中冷笑，哼，还说喜欢，却连一点行动都不愿意，分明是欺骗他。

司念念察觉到他神色异样，为了安抚他，攀着他的肩，吻上了他眉心处繁复妖冶的印记。

那一刻，沈星漓心一空，紧张地忘记了呼吸，半晌，巨大的惊喜漫过他的西肢百骸，他的嘴角压不住笑意，伸手拥抱住她。

即使是欺骗，他也十分受用这一刻的讨好。

“沈星漓，你带我走吧！”司念念淡淡地说道，语气虽然平静，但在下这个决定之前，她己经做了太多的思考。

既然她暂时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，不如选择一个她更能接受的处境。宁清书故事里的女主自尽而亡，但司念念不会，她望着眼前俊美无双的少年，她同自己打了个赌，她赌她没有选错。

沈星漓不敢相信他听到的，惊喜一个接着一个，险些将他给砸晕了。

他小心地问：“阿念，你说什么？你愿意跟我走？”

“嗯！”她点了点头，“沈星漓，你敢抢亲么？”

沈星漓莞尔一笑，他现在做的事情不正是抢亲么？就算她不说，他也会这么做，就算她不愿意跟他走，他也会强行带她走。

阿念，你是真心的么？他望着她，心底却仍旧是忐忑纠结，这一次，你又要为了什么任务讨好欺骗？

可是，就算是欺骗又怎么样？她既然答应了跟他走，那日后就再也别想逃了。

沈星漓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鬓角，带着一些引诱地说道：“阿念，既然你选择了我，那这辈子便休想再离开了。黄泉碧落，你都将无处可逃。”

司念念仿佛被他看穿了心思，一时脸色有些发白，紧张地小手在颤抖。

事己至此，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
沈星漓看穿了她的小动作，心里冷笑，却装作不知，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。

沈星漓放她回归本体，眼前的桃花小筑迅速消失。

司念念再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