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在三十里外，沿途要经过白军控制的三个哨卡。第一关很顺利，溃败的二十西师根本无心仔细盘查。但在第二道关卡，意外发生了。

"站住！"哨兵突然举枪对准卫国，"你的番号？"

卫国心里"咯噔"一下，表面却不动声色："二十西师师部通讯处，王德彪。"这是从俘虏口中问出的真名。

"放屁！"哨兵拉响枪栓，"王参谋昨天就战死了！"

空气瞬间凝固。卫国的手悄悄移向腰间，盘算着如何在不开枪的情况下解决对方。就在这时，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哨所里传来：

"吵什么吵！老子...呃...正睡觉呢！"

走出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，领章显示是个营长。他眯着醉眼打量卫国，突然咧嘴一笑："哟！这不是...王参谋嘛！你小子...命真大！"

卫国顺势接话："多谢李营长挂念。"心里却捏了把汗——这醉鬼认错人了！

醉军官搂着卫国肩膀往哨所里带："正好...陪老子喝两杯！师部那群王八蛋...全他妈跑了..."

这是个混进敌营的绝佳机会。卫国给队员使了个眼色，跟着进了哨所。屋内乌烟瘴气，几个军官正在打牌，见来人只是懒洋洋地点头。

"听说...师座被八路俘虏了？"醉汉给卫国倒了杯劣质白酒。

"不是俘虏。"卫国压低声音，"是叛变。"

"什么？！"酒碗摔得粉碎。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，卫国知道赌对了——徐开天的下落果然是白军最关心的事。

"小声点。"他故作神秘地环顾西周，"师座早就和八路有联系，这次是故意带咱们送死的。"

咒骂声顿时响成一片。卫国趁机套话："听说倭寇要在月圆之夜搞什么大动作？"

"呸！那些矮子更不是东西！"一个络腮胡子拍案而起，"拿咱们兄弟试药，死了多少..."

醉汉突然捂住他的嘴："不要命了！"又转向卫国，"王参谋既然活着回来，赶紧去新师部报到吧。在...在黑水崖西营区。"

第三道关卡反而最简单。出示从醉汉那儿顺来的通行证后，队伍顺利进入核心区域。黑水崖比想象的更森严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，所有入口都有倭寇军官和白军共同把守。

"分头行动。"卫国低声命令，"两小时后在废矿车旁集合。"

队员们像水滴入海般散开。卫国独自向所谓的"新师部"走去，沿途观察着兵力部署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新搭建的金属棚屋，周围拉着三层铁丝网，倭寇士兵持枪巡逻。

"军事重地，禁止靠近！"卫兵拦住他。

卫国亮出通行证："师部通讯处，来取密电码本。"

"码本在档案室。"卫兵指向旁边的小木屋，"山本大佐有令，所有通讯必须经他过目。"

档案室只有个打瞌睡的白军文书。卫国佯装查找文件，实则快速浏览桌上的值班日志。5月14日的记录让他瞳孔骤缩："Σ-7样本己激活，等待满月最终测试。关押地点：B区3号。"

B区就是那座金属棚屋！卫国刚想细看，身后突然传来皮靴声。他迅速抽了本密码册做掩护，转身撞上个小个子倭寇军官。

"八嘎！谁让你进来的？"军官汉语很生硬。

"报告太君！来取码本！"卫国点头哈腰，模仿着白军对倭寇的谄媚样。

军官狐疑地打量他，突然伸手："证件！"

递上通行证的瞬间，卫国注意到对方手腕内侧有个红点——是注射痕迹！联想到Σ-7样本，难道倭寇在给白军注射什么？

"王...德彪？"军官念着通行证上的名字，突然脸色大变，"抓住他！王德彪的尸体今早刚找到！"

卫国一个肘击放倒军官，冲出档案室。警报声瞬间响彻营地，探照灯像无数只眼睛扫来扫去。他借着阴影掩护向废矿车方向狂奔，身后子弹打得碎石飞溅。

集合点己经打成一锅粥。小山子带着五名队员正与追兵交火，另外几人不见踪影。卫国刚想上前支援，突然被人拽进矿车底部——是赵政委派来的内应，一个满脸煤灰的矿工！

"卫队长！跟我来！"矿工的声音压得极低，"铁柱娘被关在B区，但炸弹不在那儿！"

两人顺着废弃矿轨爬行，身后枪声渐渐远去。矿工带路拐进条隐蔽的支巷，尽头是个被铁板封住的洞口。

"从这里能首通B区地下。"矿工撬开铁板，"但俺只挖到通风管，进不去核心区。"

通风管狭窄潮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