谱。

“人之初，性本善是什么意思？”

莱娜的话让林锋不得不转头看向她，明明才认识不久，林锋在莱娜的脸上看到了很多细微的变化，那一丝忧郁似乎是因为自己？

“字面意思，人出生之初，禀性本身都是善良的。下一句，性相近，习相远是说天性也都相差不多，只是后天所处的环境不同和所受教育不同，彼此的习性才形成了巨大的差别。”

莱娜发现自己喜欢魔王的声音，这是以前从没注意过的事情，她现在确信，喜欢魔王的声音，喜欢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。

“你从哪学到的这句话？”

“在秘境里，后院的一面墙上残破的画。”

“那不是画，而是《三字经》，那不是功法技能，而是非常适合幼童的启蒙教材，当然，适合东方文化的幼童。就像总会有先人把文化传承下来，让你们在小的时候学习。”

“我没上过学，魔王大人，对不起，我甚至不能写全自己的名字，我只会按手印。”

林锋不喜欢现在的感觉，怀里空空的，没有将将，也没有精灵，这让他只能将手交叠着放在一起看向莱娜，

“你不觉得你看到的，是一种很难很难的文字？”

“是魔王铭文吗？”

林锋微微摇头，历来西幻故事也好，古典神话也好，甚至在自己的祖宗时代，知识和文化都是珍宝，只属于一小部分人，所以才有了那么多寒门学子苦求一书而不得的故事。

甚至寒门这个词都是形容曾经拥有地位的人。

“你想学习？”

“我..我可以吗？”

莱娜的脸很红，就好像她是一个无耻的盗贼，被光溜溜的抓住拴在柱子上，可她却依旧无法放弃渴望。

林锋沉默，自己只是个魔王而己，为什么要面对这种事。

“我可以学吗？”

莱娜的声音小了很多，头也慢慢的低了下去，魔王依旧没有说话，自己本该知道，这样的要求是过分的。

“如果让你去学习，你愿意放弃冒险者的身份吗？”

莱娜等到了魔王的回应，这对她来说是一道很难的选择，冒险者身份是自己活下去的信心，可明明大脑还在思考，嘴里却己经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，

“我愿意，我还可以种田，我知道魔王大人的下属为大家带来了种子，我愿意，我真的..愿意。”

“其实我一开始看到你，喜欢的是你紧致的长腿，在我眼里，你就像个矫健的豹子，不得不承认，你的脸也很漂亮，可也只是普通的漂亮。”

魔王似乎说了一段没头没脑的话，他在夸奖自己？

莱娜不知道，她很慌，因为她第一次没了主张，明明知道自己该走了，却连道歉都说不出来。

“或许，我现在应该再多看一些，比如你的内心，这么多的冒险者，只有你来问我，想让我同意你学习，你说，我该同意吗？”

莱娜不知道答案，她的脑子己经彻底没了作用，但她再次抬起头看向魔王，魔王的眼睛修长，他黑色的瞳孔就像深渊，里面明灭着光亮。

“抱歉，莱娜。就算我同意你去学习，可我不是一个好老师，所以我教不了你。”

是拒绝吗？

莱娜感觉沉重的身体终于轻松了一些，慌张的给林锋鞠躬，话语因为悲伤卡在嗓子里有些含糊不清的告别。

转过身，眼泪还是无法控制的流下来，不想用手背擦拭被人看见，莱娜只能低着头向外走，可走了几步，莱娜突然回头看向魔王。

他同意了，但是他说他不是好老师，他不能教给自己。那，如果自己找到老师呐？

所以，他在告诉自己，他同意了自己学习，只要自己去秘境里找到愿意教的老师？

莱娜猛地抬头看向魔王，魔王本来看着自己的方向，视线相撞时，魔王却转过头看向别处，莱娜看到魔王嘴角微微翘起，还听到他低低的声音，

“多大的人了，还这么爱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