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州点点头，注意到对方背包里露出的药材袋一角："你们采药？"

"嗯，我媳妇就是被感染的。"老吴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现在只剩我和阿杰了。"

夜深时，张清看见阿杰独自在角落里调配着什么。她悄悄靠近，发现男孩正在用简陋的工具提取植物精华。

"比例错了。"她忍不住出声，"紫苏叶太多会降低药效。"

阿杰吓了一跳，但很快镇定下来："我爸教的，说能退烧。"

张清犹豫了一下，从包里取出一支阻断剂："用这个换你的采集笔记。"

两支小小的手掌在月光下完成了交易。第二天分别时，阿杰突然跑过来，塞给张清一包种子。

"我在旧药店找到的，"他小声说，"你...你们小心点。"

越野车再次驶上荒野。张清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身影，轻声说："他妈妈变成丧尸时，是他亲手..."

张扬州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。他知道，在这末日里，像他们这样的家庭还有很多。每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求生，每个都带着无法愈合的伤痕。

"下一站是制药厂废墟。"张扬州转移了话题，"据说那里还有完好的离心机。"

张清点点头，开始检查武器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在这个世界里，软弱是奢侈的，而他们父女早己习惯了用钢铁般的意志面对一切。

但当她低头时，看见自己小心收好的那包种子，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属于孩子的柔软笑意。

药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，高耸的围墙和破碎的玻璃窗在夕阳下投下狰狞的影子。张清趴在方向盘上，透过望远镜观察着厂区。

"爸爸，不对劲。"她小声说，将望远镜递给父亲，"那些丧尸...太整齐了。"

张扬州接过望远镜，眉头立刻拧紧。厂区空地上，数十只丧尸排着诡异的队形，像在接受检阅般来回巡逻。更可怕的是，它们身上都穿着统一的制服，胸前还别着褪色的工牌。

"是药厂的员工。"张扬州声音低沉，"被实验性病毒集体感染了。"

张清迅速翻出地图，小手在上面划着路线："东侧围墙有个缺口，但离心机在主楼地下室。"她顿了顿，"我们带的阻断剂够十天。"

张扬州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，突然问："你觉得要多久？"

"七天。"张清不假思索地回答，"超过七天风险就大于收益了。"

月光下，父女俩默契地开始准备装备。张清将阻断剂分成两份，一份随身携带，一份藏在车底的暗格里。她的动作利落精准，完全不像个七岁的孩子。

"规则是什么？"张扬州一边检查脉冲枪一边问。

"第七天日落前，无论是否成功都撤离。"张清系紧靴带，"如果被困，用二号预案。"

张扬州摸了摸她的头说：“闺女，你的命最重要，比爸爸更加重要，明白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