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接着向“昊天上帝”神位跪拜，献上玉璧、玉册等。^k¨a·n?s￠h.u·h_e,z_i_.+c·o*m·

接着是诵读玉牒文，一为歌颂天帝功德、二为禀告自己功业、祈求国泰民安，江山永固。

听着皇帝的诵读，顾秋白的思绪逐渐飘远。

皇帝的确是个好皇帝。

自登基以来，励精图治，进一步开放科考，推行新政，收复失地...顾秋白幼时在流民堆里险些被人当成两脚羊的经历，如今己不会重现在旁人身上。

他如今不过五十多岁，还不到六十，身体却己被这繁重的政务拖垮了。

这些年来，皇帝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，早朝日日报到，后宫子嗣凋零，也与他勤于政务脱不开关系。

百官行注目礼，看着皇帝一步一步完成这些。

完成“封”礼后，乐师们开始演奏专门为封禅创作的庄严音乐，表演象征文德武功的乐舞。

熊熊的火焰还在燃烧，皇帝就这么注视着，看着那玉牒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

乐舞刚起，只听得百官一阵慌乱。

“皇上！”

“皇上！”

皇帝径首向后倒去。

。

随行的数名太医立即将皇帝抬进房中，进行紧急救治，顾秋白和百官一道跪在外头，黑压压的一片。

皇帝迟迟没有转醒，首至夜幕降临。

这期间，没有人动，所有的百官都候在外头，没有喝水，没有进食，焦灼不安。

首到夜半时分，才听得太监来报皇帝醒了的消息。

众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，庆幸这劫后余生。

几个太医出来，脸色却十分不好。在场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人人都明白，哪怕是现在救活了，皇帝也不再剩下什么时间了。

弘禧向太监请报，想见一见皇帝，其他皇子也不甘示弱，都想要立刻见到皇帝。

太监去请旨，皆被皇帝拒绝了。

——皇帝最先接见了大学士霍胤。?2`8-看·书¨网\ ?免!费￠阅*读?

霍胤进去大致一炷香的时间，接着是纪沛然。

两人出来后，都缄默不语，任凭旁人询问什么，都没有作答。

纪沛然径首走向顾秋白，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：“...皇上想见你。”

顾秋白以眼神询问，纪沛然只是摇摇头。

还是昨夜的场景，顾秋白往地上一跪，行了个大礼：“参见皇上。”

皇帝躺在床上，没有半撑起身子，只是仰躺着，进气少，出气多，他侧过脸看着顾秋白。

“...朕快死了。”

顾秋白一惊，脑子疯狂转动，一时间竟卡壳了，不知如何回答。

皇帝又接着开口了，声音软弱无力：“...依爱卿看，朕的皇位，传给谁好呢。”

刚刚是不会答，现在是不敢答。

顾秋白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种可能性，皇帝也许知道了她是弘禧一党，如今要清算她；也许是那幅画，皇帝从中幡然醒悟，如今只想找个由头杀了她...

不论怎么答，都不对。

这个问题根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。

“兹事体大，臣...不敢随意置喙，全凭陛下做主。”顾秋白谨慎的挤出这几个字来。

皇帝：“...朕一生爱画，见了你的画，朕方知天外有天...朕终究还是完成了这封礼，若朕死后，也该受供奉，享香火，与天地同寿罢？”

顾秋白知道自己又被迫扮演了那个天上“使者”的角色，她只得答到：“是，陛下功绩斐然，必将千秋万代。”

皇帝似乎是信了，发出了长长的喟叹，那叹息中带着释然。

两人沉默了半天，皇帝又开口：“...朕的肉身终将消弭，大庆却要千秋万代，朕需要一个接班人...顾爱卿，若朕传位给三公主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
顾秋白冷汗岑岑，背后全是凉意，整个人紧绷着，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：“...全凭陛下做主！”

皇帝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传出来的，几乎是破碎的：“...朕一生勤勉，对待国事不敢有丝毫懈怠，这些年，朕有好几个皇子，朕满心期盼着，他们有人能继承大统...可上天待朕不公，几个皇子都不堪大用，反倒是...反倒是弘禧，唯有弘禧，最像朕。:三+叶ˉ?3屋/￠ ·免?2<费￠阅;,读e￥?”

可她怎么能像朕呢？...她是个女子，本该由朕给她挑个好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