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倩倩抱着卷子回到别墅。\k*s^w/x.s,w?.`c.o/m~

她闷头扎进书房，把卷子啪地一声放在宽大的书桌上，自己也颓然地跌坐在椅子里。

她盯着卷子封面上“李倩倩专用”那几个凌厉的字，仿佛能看到周絮那张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的脸。

“唉……”

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她认命般地抽出一张数学卷子，摊开，拿起笔。
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，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最终还是强迫自己沉下心，开始和那些公式符号较劲。

只是效率奇低，简单的题目也要反复演算几遍才能确定。

晚餐时分，餐厅依旧只有她和顾子晨两人。

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
李倩倩没什么胃口，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米饭。

就在她以为这顿饭会一首沉默到结束时，顾子晨忽然放下了筷子。

他没有看她，目光落在餐桌对面的一点，声音平静地响起，打破了沉寂：

“看来，你想清楚了。”

李倩倩握着筷子的手一顿，茫然地抬起头：“啊？想清楚什么？”

顾子晨这才将目光转向她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补课的事。你…没有换老师。”

李倩倩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他指的是自己之前找他补课，后来又没了下文的事。

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：“没…还没想清楚。”

顾子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他顿了顿：“没拒绝，不就是接受吗？”

她刚想张口反驳：“谁说我接受了？我只是……”

话到嘴边，却猛地卡住了。`0_0/暁\说′惘¨ ?冕^肺·跃/犊+

是啊，下午在医院，周絮把卷子塞给她的时候，她确实没有拒绝。

她不仅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果断地说出“不用再给我补课了”，反而像以前无数次被他镇压时一样，乖乖地甚至有些沮丧地接过了卷子，然后听话地走了出来。

为什么？

是因为习惯了他的高压统治？

是因为当时被他那副“病中垂死惊坐起，也要给你出卷子”的敬业样给镇住了？

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多给他一点补课费？

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
李倩倩张着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她找不到一个合理的，能说服顾子晨的解释。

她最终只是避开了顾子晨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，低下头，含糊地唔了一声，然后加快了扒饭的速度，几乎是囫囵吞枣地把剩下的饭菜塞进嘴里，含糊地说了一句“我吃饱了”，便匆匆起身离开了餐厅。

……

病房里，灯光柔和。

周絮靠在床头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精神似乎比白天好了一些。

他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“护工张阿姨”的名字。

电话接通了，那边传来护工阿姨爽朗的声音：“小周啊，你等等，我把电话给小嵒哈！”

很快，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稚气的小女孩声音传了过来：“哥哥！”

听到妹妹的声音，周絮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，连眼神都暖了下来：“小嵒，吃饭了吗？”

“吃啦！张阿姨做的饭可香啦！”

周嵒的声音充满活力。~鸿￠特?暁￠税?旺\ *追￠醉~辛,璋/洁!

“吃的什么？有没有挑食？”

周絮的声音也难得的温柔和耐心。

“嗯……有青菜，有肉肉，还有汤！”

周嵒回答得很快。

“青菜都吃完了？”周絮追问。

“吃…吃完啦！”周嵒的声音有点虚。

“周嵒。”

周絮的声音沉了一分，“说实话。是不是又把青菜偷偷夹到张阿姨碗里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传来周嵒小小声的承认：“……就一点点嘛……”

周絮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语气却放得更软：“小嵒，青菜对身体好，不能挑食。下次哥哥回去检查，要是再发现你挑食，零花钱扣一半。”

“啊？哥哥不要嘛！”

周嵒立刻撒娇。

“那就乖乖听话。”

周絮语气没得商量，“作业写了吗？”

“写…写了！”周嵒这次回答得飞快。

“真的写了？